Jeremy 李駿傑《黑蛇傳》一開場就很有氣場,從旋律、編曲到歌詞都帶著濃厚的黑暗氛圍。陳蕾作曲、serrini(梁嘉茵)填詞,再加上 Jeremy 的演繹,讓這首歌不只是流行單曲,更像是一則關於慾望、掙扎和自我認同的都市寓言。
《黑蛇傳》在唱什麼
《黑蛇傳》表面上寫的是黑蛇、暗夜和深淵,實際上講的是一個人如何在混濁世界裡面對自己內心的黑色、焦躁與矛盾。歌詞一路從壓抑寫到反抗,再從反抗寫到接受,最後變成一種帶著野性的自我掌控。
這首歌最有意思的地方在於,它不是單純歌頌黑暗,而是把黑暗當成一面鏡子,照出人性裡最真實的部分。你可以說它在寫墮落,但更像是在寫一個人如何在墮落之中保住自己。
開場:腐化與自我質疑
歌曲一開始就很重,用「腐化的人」、「屬世的人」這類字眼,直接把主角放進一個充滿污染感和失衡感的世界。這種寫法很有畫面,講的不是一般人的煩惱,而是一個已經被現實磨出裂痕的靈魂。
「降生現代 生禍害 還是禮物」這句特別值得注意,因為它不只是自我懷疑,還帶著一種存在主義式的提問。主角不是只在問自己做錯了什麼,而是在問,自己的存在本身到底是祝福,還是災難。
這讓歌曲一開始就很立體,不是一般情歌式的痛,而是一種對世界、對命運、對自己都充滿懷疑的沉重情緒。
深淵意象:退讓與窒息
到了「一路上屈就 深淵 鋪滿藉口」這一段,情緒開始往更內斂、也更窒息的方向走。這裡寫的不是大吼大叫,而是一個人怎麼在深淵裡慢慢學會妥協。
「屈就」這兩個字很關鍵,因為它代表主角不是一次就掉下去,而是一步一步放低自己、讓出自己、替現實找理由。這種感覺很真實,很多人的人生轉折其實不是轟然崩塌,而是默默接受。
「想調亂左右 答案 大概不接受」則更有壓迫感。意思就是主角知道自己已經亂了,但就算想扭轉方向,現實也未必會答應。這種無力感,正是《黑蛇傳》很核心的情緒之一。
黑蛇象徵:慾望、陰影與本能
歌名叫《黑蛇傳》,黑蛇當然不只是單純的形象,而是整首歌最重要的象徵。黑蛇可以被理解成慾望、黑暗面、本能、誘惑,甚至是人性中最難控制的那一部分。
「幻化黑蛇 水往下流 就滿瀉」這句很有力量,因為黑蛇不是靜止的,而是會變形、會流動、會滲透。這種寫法讓黑暗不再只是抽象概念,而變成一種有生命、會擴散的存在。
而「屬世的人 苦惱自尋 每日 狂 又野」則把這種黑蛇意象拉回到人身上。原來黑暗不一定是外來攻擊,更多時候是人自己養出來、追出來、放大出來的。
副歌分析:黑暗之中仍然翻身
《黑蛇傳》最吸引人的地方之一,就是它不只停留在陰暗,而是一路唱到翻身。副歌裡的「翻身超過道理盡頭」和「黑色的我 萬世入流」,都不是一般的抒情句,而是一種接近宣言的反擊。
這裡的「翻身」不是指簡單贏回一次,而是在道理、規則、世俗框架都已經走到盡頭時,仍然選擇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。這種力量感,讓整首歌不會只是黑沉沉,而是多了一種暗黑反叛的帥氣。
「黑色的我 萬世入流」更像是主角終於願意認可自己。他不再急著洗白,也不再逃避自己黑色的一面,而是直接把這份黑色變成身份,變成可以流傳下去的存在。
「Ah e ya e dela」是咒語?
中段反覆出現的「Ah e ya e dela」,表面上像咒語,實際上更像某種儀式化的出口。這種寫法讓歌曲多了一層宗教感和神祕感,也讓副歌和段落之間有了精神上的轉場。
當一首歌用這種形式表達情緒,聽眾會更容易感受到一種被召喚、被推進、被帶進深層情緒世界的感覺。這個段落也很適合 Jeremy 的聲線發揮,因為可以唱出一種半清醒、半沉迷的狀態。
尾段收束:受傷之後,仍然掌舵
到了尾段,「在原地 捲曲的我 傷過後 死不透」把整首歌推向一種很強的生存意志。這裡的主角已經不只是單純受苦,而是經歷過傷害之後,還留在世界裡,沒有真的被打倒。
「苟活在將就 深淵 可有缺口」寫得很真,因為人生很多時候就是這樣。我們不一定是完全走出深淵,而是在深淵裡找一條勉強能走的路。
最後一句「死海一過 反正我掌舵」把整首歌收得很漂亮。這句不是樂觀式雞湯,而是一種帶著創傷的倔強。即使走過最乾涸、最危險、最不知方向的地方,最後還是要由自己握回方向盤。
歌詞風格亮點
《黑蛇傳》的歌詞最大特色,就是把詩意、黑色寓言和情緒爆發揉合得很自然。梁嘉茵的文字不是平鋪直述,而是有很多畫面、很多象徵、很多留白,讓聽眾可以自己補完意思。
同時,歌詞又不會太飄,因為裡面講的其實都是很現實的情緒,例如自我懷疑、妥協、壓抑、想反抗、想翻身。這些都是一般人聽得懂、也感受得到的內容,所以即使包裝得很黑、很邪氣,骨子裡還是很貼近人心。
Jeremy 李駿傑《黑蛇傳》不只是一首很有型的新歌,更是一首用黑暗美學包住內心掙扎的作品。歌詞從腐化、深淵、黑蛇一路唱到翻身、掌舵,寫出一個人如何面對自己最黑的部分,再把那份黑變成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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